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陇右革命出色的女联络员赵菊芳
发布时间:2025-10-10 15:29     来源:中共陇佑纪念馆

陇右工委领导人杨友柏在他的回忆录《鏖战陇右》中多次提到一个名字,称“她在艰苦的斗争中,曾遭受过敌人数百次、上千次的袭击,身体遭到了摧残,但她英勇顽强,团结战斗,从未对敌人屈服过,也从未放弃过党的工作,数十年如一日的始终坚守在自己的战斗岗位上,与国民党反动派坚持了面对面的斗争,为确保党的交通联络工作畅通做出了贡献,为陇右人民的翻身解放奉献了自己的力量。”她就是中共陇右地下党秘密交通联络站——“赵家店”联络员、杨友柏的妻子赵菊芳。


  赵菊芳于1918年出生于渭源县路园公社双轮磨村,1974年病逝于兰州军区总院,享年56岁。她建国前曾担任中共陇右工委地下党交通联络站“赵家店”联络员,建国后曾任甘南军分区家属队支部委员、支部书记。赵菊芳在自己的战斗岗位上,对党忠心耿耿,多次面对敌人的刺刀,遭受敌人的吊打,无所畏惧,坚贞不屈,以坚贞勇敢和肉体的创伤确保了地下交通联络站的安全。
  赵菊芳祖籍是甘肃武山县包家庄人,民国初年,赵菊芳父亲赵六十逃荒流落到渭源居义乡(现路园乡)定居,娶张昭梅为妻,生下了哥哥赵鹏飞和自己。赵菊芳家生活贫困,人多地少缺劳力,赵菊芳十二岁便以十四块银元的“彩礼”许配给了邻居杨友柏。1943年,赵菊芳刚满十六周岁,生活贫困的赵六十老人为了给儿子娶媳妇,便催杨友柏和赵菊芳完婚。嫂子贾劳娃娶进家门后,赵家为了改变贫穷落后的处境,即将哥哥和赵菊芳住过的临街两间破北房,拆除改修成为可供四、五个人住宿的小客店,腾出来接待过往行人住宿,以此添补紧缺的生活开支。也就是这样一个小客店,后来成了地下斗争中远道而来的“朋友”接头会面的联络点,成了地下党有名的“赵家店”,也成了中共陇右工委地下交通联络站,赵菊芳也就成了交通联络站的联络员。
  二
  在艰苦的地下斗争中,赵菊芳与父亲和哥哥借开店的方便条件,先是为甘南民变的骨干分子,后又是为来往活动的地下党干部提供食宿,帮助地下斗争的同志们联络群众,送信、找人、领路、接待远道而来的朋友。他们先后介绍了来自陇西、渭源、漳县、武山、临夏、临洮、通渭、甘谷、永登、岷县的五十多名贫苦群众参加了地下斗争秘密组织,也通过串联寻找到了甘肃南部农民大起义失散的骨干队员,掩护他们在陇渭地区重整旗鼓,建立武装,度过了艰难困苦的数年地下斗争岁月。
  因于杨友柏的关系,赵家店也频繁遭到了国民党反动派的骚扰,不论是国民党中央军,还是陇西、渭源的自卫队,或者是地方反动民团,每当闯进赵家店不是翻箱倒柜的搜查,就是气势汹汹的逼着要人,赵菊芳和父亲赵六十、哥哥赵鹏飞总是面不改色,沉着应对,一次又一次的化解了危难。
  三
  在长期的生活和地下斗争中,赵菊芳及家人清醒的认识到只有共产党才能救中国,才能救陇渭人民于水火。
  1942年底,甘工委派高健君、牙含章来陇渭开展工作,赵菊芳一家人初见高健君和牙含章时,如久别的战友重逢,真诚而坦率的倾吐了向往共产党的心愿,表达了坚决革命的决心。不久,万良才也相继来到陇渭工作,在成立中共陇渭地下党支部的会议上,一致同意将赵六十、赵鹏飞、赵菊芳吸收发展为共产党员,并以赵六十、赵鹏飞、赵菊芳为主,借助坐落在公路沿线的赵家店设立“交通联络站”,专门从事党的秘密联络工作。会后,万良才和毛得功作为入党介绍人,介绍赵六十、赵鹏飞加入中国共产党,赵菊芳则由于其丈夫——时任陇渭支部委员的杨友柏坚持个人意见,要求暂缓一步加入党,然而,谁也没有想到,这一暂缓,却一再搁浅了赵菊芳的入党要求,直到解放后的1964年,她的这一愿望才得以实现。尽管当时没有吸收她加入中国共产党组织,但赵菊芳同志始终没有怨言,仍然以一个共产党员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,一直坚守在联络站的战斗岗位,与党同心同德,与赵家店生死与共。
  1947年夏季,继甘肃工委派遣专职交通员张建国同志来陇渭工作之后,邓品珊等二人奉甘工委的指示,相继由边区来到陇渭工作,结果两人在中途失散。不知联络暗号的邓品珊同志,随后来到赵家店,几进几出,未敢轻易开口,当即引起了赵菊芳和赵六十的怀疑。这天夜里,当邓品珊又以住店为名敲开赵家店的房门时,赵菊芳和赵六十便立刻警觉起来。他们设法稳住来客,将上门而迟迟不接暗语的邓品珊收留在店内住宿,并一面暗中观察,一边商量对策,打算如若不是自己人,就将他赶出店门。
  恰巧在后半夜,杨友柏和高健君、万良才、郭化如等同志,带着武工队由陇西来到赵家店检查工作,赵菊芳和赵六十急忙汇报了这一特殊情况,高健君和万良才透过门隙下反复观察了来人的面部特征,觉得十分陌生,决定按特务当夜斩除。然而,就在杨友柏和郭化如带着武工队进入客房强令陌生人离开时,陌生人却认出了杨友柏和郭化如,继而认出了高健君和牙含章,并说明他是邓品珊,是甘工委派来寻找他们的,因与同伴失散,不知道暗语,才将他推到了进退两难的困境。误会解除后,赵菊芳赶忙将来客安排到了后院,并和嫂子贾劳娃一起生火做饭。
  四
  赵菊芳同志被党组织确定在赵家店担任秘密联络专职工作人员前,高健君、万良才、郭化如等领导同志,从面临的残酷斗争实际出发,为她和儿子的安全着想,曾几次规劝她离开陇渭地区,去毛得功家属隐蔽的隆德县暂住几年,赵菊芳听后,满心不乐,并果决的说道:“我要是怕死,前几年早就走了隆德,现在有了党领导我们闹革命,你们却让我逃避去外地享清福,那不是把我往革命外边推吗?这办不到!就让我留在这里跟你们一起工作吧,哪怕是烧火做饭。我也心甘情愿。即使国民党把我杀了,我相信只要我的儿子活着能长大成人,他会给我报仇雪恨的!”
  赵菊芳虽是农村妇女,但她十分坚强,她的要求被组织批准后,就一头扎在党的联络机关,一干就是几年,不论形势如何紧张,她始终战斗在自己的岗位上,没有离开居义乡一步。在此期间,陇西、渭源的敌人,几乎隔三差五的来骚扰,不论是到杨家还是赵家,赵菊芳每次都是敌人偷袭的目标。凡是扑上门的敌人,总要抓她逼问杨友柏和地下党领导人的隐蔽地方,而赵菊芳是能就地隐蔽就就地隐蔽,实在走不脱被敌人搜出来拷打,也从不招供,因此常常被敌人打得遍体鳞伤,几天下不了炕。
  1947年底,陇右地下游击队武装袭击了甘谷安远镇乡公所后,由于叛徒郭志忠的告密,天水、临洮两地区的国民党反动军队,追到陇西,对陇右地下党展开了大规模的清乡、围剿,陇渭地区斗争形式急剧恶化。高健君代表陇右地下党组织给赵菊芳发出转移隐蔽的指示,可赵菊芳不忍心离开战斗岗位,便带着孩子在陇西菜子坪、莲峰镇、上坪等地住了十来天后,就匆匆返回了家里。就在她刚回到家准备烧火做饭的时候,匪徒就端着枪杀气腾腾的闯进了院里,赵菊芳眼看隐蔽藏身已经来不及,坐而待擒少不了皮肉之苦,便急中生智朝炉膛里泼了一勺水,猛将火浇灭,借着室内炉灰飞扬,遮挡敌人视线之机,从炉膛里抓起一把黑灰,往自己脸上一抹,顺手端起了盛炉灰的簸箕,就转身走出了灰尘飞扬、烟雾缭绕的厨房门,迎着蜂拥而入的敌人,大胆的走出了院门,而只顾往里钻的敌人,谁也没有料到迎面出来的这个又“黑”又“脏”的女人,竟然会是他们捉拿的人,待敌人清醒过  来时,巧思小计脱身的赵菊芳,早已潜出村外进了南山。
  1948年初的一天夜里,国民党陇西保安队为破“安远事件”案,突然包围偷袭了地下党武工队员谢益三和祁耀贤的家,扑空了的敌人恼羞成怒,抓住其家属又打又骂,辱其人身。胆小怕事的祁耀贤妻子随即把责任推在杨友柏身上以求脱身,却被敌人抓住口供逼着她带路去杨友柏家。晨曦初露时,祁妻带着敌人包围了下双轮磨村,闯进了杨友柏家,搜出了躲在驴圈中的赵菊芳。
  毫无惧色的赵菊芳一见祁妻带着敌人搜查不止,于是做了最坏的思想准备,决定牺牲自己,也要保全联络站。然而,敌人一开口却只字不提赵家店,张口闭口尽追问祁耀贤和丈夫的下落,于是心领神会,知道赵家店的秘密尚未暴露,便坦然回答道:
  “我住在娘家,丈夫在哪里我不知道!祁耀贤走了哪里,在外边干啥,他媳妇在,你们问她不是就全清楚了吗?”
  “她不知道,才来找你!”匪军官怒气冲冲的说道。
  赵菊芳坦然一笑驳斥道:“她做媳妇的不知道丈夫的事,也说不上自己的丈夫去了哪里,我当媳妇的难道就知道丈夫的事?”
  理屈词穷的匪敌官恍然一愣,恼羞成怒,边骂边下令:来人,给我打!
  凶相毕露的匪徒,一拥而上,举起枪托、皮带、棍棒就挥舞了起来,不一会,身单体薄的赵菊芳被打成了重伤,栽倒在地,不堪目睹赵菊芳惨遭毒害的赵六十、赵鹏飞、贾劳娃奋不顾身的一拥而上,冲到敌人围攻打倒在地的赵菊芳身边,用自己的身体阻挡敌人挥舞的枪托、皮带、棍棒,结果不仅没有减轻赵菊芳的痛苦和艰难处境,一家人反而遭到了群匪的毒打。
  五
  解放后,杨友柏担任甘南军分区副司令员,赵菊芳随军到甘南军分区。1964年,实现入党愿望,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,担任甘南军分区家属队支部委员、支部书记,1974年9月14日在兰州军区医院逝世。逝世后,杨友柏在日记中写道:
  “你是咱们建立家庭、教育子女、抚养孩子、劳苦功高的功臣者。”
  “你是在旧社会白色恐怖的漫长岁月中,与我风雨同舟的贴心的患难者和与敌人斗争并肩作战、战斗的亲密战友。”
  “你是为党工作在建党工作上的积极分子。”
  “我永远纪念你,永远学习你!”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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