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陇西儿女西进记
发布时间:2019-11-27 10:16     来源:中共陇佑纪念馆

1949年8月10日,陇西和平解放。12日,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野战军第一兵团第五师进驻陇西县城。随后,在威远楼墙壁上张贴招兵布告。消息传开,陇西中学、陇西师范及社会知识青年欢欣鼓舞,奔走相告,踊跃报名。经过筛选,有160多名光荣入伍,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二军教导团学生大队。经过二十多天紧张的学习后,于农历八月初九清晨,整队出发。从此,陇西有志儿女依依告别了家乡,告别了亲友,踏上了革命征途。

从陇西出发到兰州,经酒泉,出嘉峪关,穿星星峡,进入新疆哈密,再过吐鲁番,越焉耆,最后到达目的地喀什。半年时光,三千多公里路程,历经千辛万苦。几乎所有的人腿走肿了,脚上磨起了水泡和血泡。水泡连血泡称“连环泡”;在同一处地方旧血泡破了,又长出了新血泡的称“重重泡”;日子久了,脚底磨出一层厚厚的死肉称“老脚茧”。每当快到宿营地时,每走一步,都要付出超人的毅力。只要脑海闪现一丝软弱的念头,人就即刻像一堆“肉泥”瘫下,根本再爬不起来了!每到一个宿营地,头等大事不是吃饭,而是脱掉鞋袜查看泡情,烧红钢针,穿泡放血水。有人风趣地说:“这倒好,咱们步兵变成‘炮(泡)兵’啦!”。

中途有一段乘汽车,这对绝大多数的战士来说,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。人多车少,特别拥挤,连驾驶室顶上都坐着人,虽然能减轻徒步的艰苦,但也不舒坦。汽车都是从国民党军队的手里接收过来的美国大道奇和吉姆西,破旧不堪,常常是“一去二三里,抛锚四五次”。抛锚后,车上的人只好下来推。有时车行在浮土或碱滩上,软溜溜地直往下沉;或者遇到冰滩、雪坂,车轮光打滑不前进。在这种情况下,战士们就分头去找红柳、芦苇、骆驼刺铺路,找不到就用麻袋、帐篷、衣物来铺路过车。

在戈壁沙漠行军,吃水成了很大困难。经过叫“要克”(维吾尔语,没有水的意思)的地方,只发现了一个很小的穴眼,挖了两米才有了水,水很少,十个人只能分到一桶泥糊糊。许多人整天喝不到水,口渴难耐,干粮无法下咽。

宿营没有固定的地方,天拂晓出发,至黄昏宿营,选择有积雪和生长植物的地方,化雪为水,打柴煮饭。夜宿在风沙狂虐的戈壁滩上,气温常在零下20℃,一条薄薄的军被,难以御寒,只有蜷缩着当“团长”。天亮起来,衣被常常湿透,来不及晾晒,又起程上路。体弱的同志,有的生病,许多在战士的精心护理下,战胜病魔,到达了目的地。个别的因治疗条件差,病死于途中。

1950年4月3日,西进儿女的大队人马在喀什叫“马家花园”的大草湖安营扎寨。按照党中央和毛主席“屯垦戍边”的指示,整编为独立团,执行“保卫边疆,建设边疆”的任务。在一次剿匪战斗中,经过几次打击,匪徒穷途末路,匪首表示愿意投降,要求谈判。孰料在谈判中,阴险狡猾的匪徒,并无谈判诚意,乘我方不备,发起突然袭击,我方代表全部遇害,其中有陇西的董耀贤和史国璋(后追认为革命烈士)。独立团听到噩耗,立即组织人马进行追剿,全部歼灭了这股匪徒。在垦荒大生产中,每人每天平均开荒半亩,一天下来,累得腰酸腿疼,双手磨起了泡,胀痛难挨。但西进儿女以非凡的毅力在不长时间就开垦出大量土地。接着抢墒下种,巡逻放哨,经受着狂风暴雨和严寒冰雪的袭击,脸庞黑了,嘴唇红肿干裂了,双眼挂满了红丝。到1951年初,随着工作需要,有的战士去基层连队从事文教、卫生工作,有的战士参加政权建设,在天山南北,长期为新疆的建设作出了无私的贡献。如今,陇西西进儿女有的已逝世,有的离休在家,他们的子女仍在新疆,真是“献了青春献终身,献了终身献子孙!”他们虽在新疆,但心系家乡。一位老人留下遗言:待我百年之后,将骨灰一半撒在陇西南山,让魂魄永远陪伴生我养我的家乡父老;一半撒在库尔勒北山,让灵魂永远陪伴我的子孙们。


中共陇右工委纪念馆供稿


    责任编辑  :  王燕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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